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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帖最后由 dream 于 2016-6-8 21:23 编辑
有些故事里的某些人,他们的出场以伤害为目的,结果却皆大欢喜,比如在风尘中打滚的陆依萍,或是在陆地上找到白马王子的“人鱼小姐”;而有些人,从始至终想都没想过要伤害谁,却让每一个人流泪,流血,甚至付出生命,是谁不说大家也知道。当然,是悲是喜,这全看编剧的心情了。
在这里,李英奇和陈子坤都扮演着爱情“刽子手”的角色,一个是白马王子,一个是黑马王子,他二人的区别在于:李英奇太在意着自己的“白马”角色,总在该拒绝的时候心慈手软,免得自己处在一个伤人的难堪位置上,而在一个被他的“善良”伤害了的女人与他决绝之后,他又会马不停蹄地投入另一个的怀抱,以至于不会输得太难看,只会显得他更“善良”(抱着植物人结婚使他的善良发挥到极致,但观众并不傻,至少可以分得清爱情和怜悯)。
陈子坤则太时刻牢记自己只是一个修表的,以至于宁肯在爱人面前装成哑巴,把令爱人幸福的“使命”交给他以为可以胜任的其他人,却不管当事人是否真的愿意。而自己即使住进了杜公馆也永远无法,或者说是不愿融入到西服革履,谈笑有鸿儒的氤氲紫气之内,只是反复强调着:我除了修表什么都不会。结果他就真的什么都不会了。于是一个一直心灵手巧的“阿坤哥哥”,在后半部分却成了令杜老板切齿的废物——如同柑橘生长在南方温润的土壤里才是柑橘,移植到北方只是苦涩的枳。我不怪杜云鹤,如果心雨是我的女儿,我也反对这桩婚事。
以剧中人的眼光看,子坤唯一的吸引力只怕就是他的血性了,除了他没人敢当着杜云鹤的面大喊大叫,心雨见惯了吴伯平之类对她父亲俯首帖耳的“一般人”,见了他定然是惊为天人。本来两个人完全不搭界,然而可庆幸的是,杜云鹤偏偏只在意她的女儿,才半推半就地接纳了他,当然后来他也是为着同样的原因对他大打出手——他那过剩的,不肯适应新环境的血性不能让他的女儿过着无忧无虑的富足日子,甚至无法“包销”他们自制的风筝。杜云鹤是何许人,难道会只在乎血性和骨气吗。
他就是一个修表的唐吉诃德,永远以自己的理想方式一厢情愿地生存。他对自然的生活状态有着近于理想主义的亲近,可惜没有充足的物质基础为后盾,于是一个有意思的现象出现了:他因为最现实的原因离开了子怡,他无法让子怡过上富足的日子;而伤害杜家所有人的原因,却又是自己最不切实际的生存方式,妄想以修表来养活杜家的金枝玉叶。他就像现实和理想交战后的余烬,一个自由与贫穷,无私与自私,理想与现实杂交后的“怪胎”。所以心雨从一开始就明白:他们的感情只能存在真空里,离开竹林,他们的故事就永远无法进行下去——和其它公主与乞丐的结合一样。
子坤最大的错误就是“出让”了子怡,跳到一个不属于他的天地里,在修表店里,他的血性和生活方式可以获得最大限度的赞赏,没人会因为他对修表情有独钟而怪罪他。尽管从技术上讲,他的做法符合最崇高爱情的标准:让所爱的人幸福,让爱自己的人心想愿成。事实上他的确成功了。在这些人之中,他最懂得拒绝的艺术,而这恰是李英奇欠缺的东西。
子坤永远牢记着自己的一无所有,他本是一个空荡荡的天平,填满两端的是子怡和心雨对他的好,对他的恩情。感恩的回馈,给不了其他的,只有奉上自己。他的爱情,其实来源于自卑与感恩,就如同李英奇的来源于自恋和逃避。可以理解,“非此不可”对于他们太难了。
不能说他不爱心雨(谁会同一个不爱的人那样在竹林里其乐融融地生活),也不能说他从心灵深处真的背叛了子怡(自己的婚礼都会为她而迟到),因为他的心根本无法承受向任何一方的倾斜,可惜感情无法用砝码衡量,他的性情也无法同现实妥协,在进不愿为儒,退也无法为道的窘迫下,也许倒在杜云鹤的枪口下真的是最公平的结局。
<font size="1" color="#000066">[这个贴子最后由闹市有飞鸿在 2005/03/12 22:58:50 编辑]</font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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